第30章 阿福 (第1/2页)
虞灵春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问两句。
贺昭然答得认真,大概是说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,眼睛亮亮的,像是换了个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她问。
贺昭然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小时候没人管,整天在外头逛,什么都玩过。”
说完,便紧盯着她,神情透着一股紧张,像怕被大人训的孩子。
虞灵春看着他,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,只是笑着说:“那挺好的啊,什么都懂一点,比那些只会读书的呆子强多了。”
贺昭然愣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他们逛了好几个摊位,最后虞灵春看中了一只八哥。
那八哥通体漆黑,翅膀上有一小撮白羽,眼睛亮亮的,歪着头看人,最重要的是很机灵。
她逗着它说了几句话,八哥都会说。
“这只八哥多大了?”贺昭然问摊主。
“刚满一岁,正是学话的好时候。”摊主殷勤地说,“公子好眼力,这只品相好,又聪明,教起话来很容易。”
贺昭然仔细看了看八哥的爪子和喙,又让它叫了两声,点了点头:“不错,多少钱?”
“五两。”
“三两。”贺昭然还价。
摊主苦着脸:“公子,这价也太低了,四两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三两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
贺昭然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付了,接过鸟笼递给虞灵春。
虞灵春接过来,看着笼子里那只八哥,高兴得眉眼弯弯。
“多谢郎君。”
贺昭然别过头去:“不过才三两,谢什么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我前院也养了一只八哥,你喜欢的话,有空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虞灵春笑了笑,说:“好啊。”
买了鸟,贺昭然又带她去逛了逛。
马行街上不只有鸟市,还有卖蛐蛐的、卖斗鸡的。
贺昭然走到一个摊位前,停下来看了看笼子里的蛐蛐,对着虞灵春说起斗蛐蛐的门道来也是头头是道。
“你看这只,头大项宽,触须长而有力,是上品。”他指着一只黑色的蛐蛐说,“斗的时候要看好时辰,早了没力气,晚了没精神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忽然意识到什么,声音慢慢低了下去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在。
虞灵春歪着头看他:“怎么不说了?”
“没什么,”贺昭然移开目光,“这些东西,你大概不爱听。”
“谁说的?”虞灵春凑过来,也往笼子里看了一眼,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,你继续讲啊。”
她小时候在乡下住的,也抓过蛐蛐玩呢,还跟小伙伴斗过蛐蛐,但那已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。
如今想起来,仍很怀念那时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贺昭然看着她,目光里有些意外,又有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顿了顿,又接着讲了起来,这回脸上的表情也松快了不少。
旁边有卖斗鸡的摊位,贺昭然又给她讲斗鸡的品种和养法。
什么“紫翎”、“金距”、“青麻头”,每一种的特点他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虞灵春听得有趣,时不时问两句,他答得认真,两个人聊得倒是投机。
逛了大半个上午,白芷手里提满了东西,除了那只八哥,还有一包鸟食、一个小瓷水罐、一根栖木。
眼见着到午时了,该吃饭了。
贺昭然带她去了潘楼街的一家酒楼,要了二楼的雅间。
推开窗,能看见半条街的景色,人来人往热闹繁华。
贺昭然点了满满一桌子菜,清蒸鲈鱼、红烧蹄髈、糖醋排骨、桂花糯米藕,还有一碗火腿笋汤。
“你吃得完吗?”虞灵春看着满桌子的菜,哭笑不得。
今日出来一趟,她才见到贺昭然的少爷做派。
不怪旁人叫他纨绔子。
“吃不完带回去。”贺昭然理直气壮地说,给她夹了一块排骨。
虞灵春低头吃了一口,味道确实不错。
她又尝了尝鲈鱼,鲜嫩得很,比伯府厨子做的还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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