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铂悦荟 (第1/2页)
陆景铭靠边停好车,熄火,点了一根烟,驾驶室内顿时烟雾弥漫。
他临时改变主意,并不是因为范墩子那句“周静宜也去”,也不是因为“周静宜离婚了”这个消息,而是因为另一个人——李胖子。
李胖子,原名李润生,他和范墩子的初中“同学”——如果连续留级三年、大部分时间在街头打架斗殴也能算同学的话。
陆景铭早早辍学去了南方打工,对此人印象模糊。
要不是后来过年回家,经常在妻子宋玉梅口中听到这个名字,他早就忘了他有这么一个同学。
那些年,他外出打工一年,难得的团聚时光,常常被宋玉梅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比较填满。
“你看看李胖子!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了!在市里开棋牌室,开洗浴中心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!随便一个场子一晚上的流水,顶你背井离乡,辛辛苦苦在外打工一年。”
“人家那才叫活出个人样!你再看看你……”
那些话,像细密的针,扎在他本就因奔波而疲惫不堪的心上。
他怀疑,自己每月按时寄回家、让宋玉梅存起来或给孩子们上学的钱,有一大部分,都流进了李胖子那些烟雾缭绕的棋牌室。
愿赌服输,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,他一直怀疑,宋玉梅后来离家,很可能与沉迷赌博、欠下债务有关?
李胖子在其中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
同学会?陆景铭心里冷笑。
所谓的叙旧,不过是混得好的“成功人士”组团炫耀、在不如意者面前寻找优越感而已,主打一个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的凡尔赛现场,对混得差的则是公开处刑。
他没兴趣去当那个被对比的背景板,更没兴趣去捧谁的臭脚。
但……范墩子无意中提到的“铂悦荟”,让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——白珊珊。
宋玉梅离家前那段时间,跟一个在“铂悦荟”上班、叫白珊珊的女人来往密切,电话频繁,偶尔还一起出门,神神秘秘的。
宋玉梅当时只说那是她在一次牌局上认识的“好姐妹”,在高端会所上班,“见识广”、“路子野”。
也许……这个白珊珊,会知道玉梅离家后的去向?甚至知道更多内情?
既然过不下去,那就干脆利落,找到人,把离婚手续办了。
免得日后牵扯不清,影响两个孩子。
正是这个念头,让陆景铭改变了主意。
刚好趁这个机会,去一趟铂悦荟,找机会会会那个白珊珊。
找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,陆景铭意念一动,卡车悄无声息消失。
拦了辆出租车,他又回到了农贸市场。
刚下车,就看到范墩子锁了肉铺防盗门,正对着旁边一辆车的后视镜整理他那身崭新的呢子大衣。
头上的几根毛抹得油光水滑,试图掩盖那一身的猪肉味。
看到去而复返的陆景铭,范墩子惊讶地瞪大了小眼睛:“你咋又回来了?车呢?”
“车停在城外路边了,那个同学会……我去。”陆景铭直奔主题。
范墩子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“我懂的”的猪哥笑容,用胳膊肘捅捅陆景铭:“这就对了嘛!老同学,多少年没见了!周静宜她……嘿嘿。走走走,坐我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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